秋姨搞不清状况,嘟囔着该去做晚饭了,陆痕钦目光还钉在屏幕上,越看表情越冷,他上半身不动,左手往床头一探,“啪”的一声直接将电视开关掐了。
“我睡会。”他伸回手时连带着将窗帘按钮也关了,房间里重新被暗色笼罩,这是真赶人了。
白昊英拿他没办法:“我药留在这儿,明天再来给你挂水。”
陆痕钦安静地阖上眼,全当是回应。
再醒来已经是半夜两点了,陆痕钦是被砸在窗户玻璃上急骤的滂沱大雨吵醒的,银白的闪电接连频繁地透过厚重的窗帘映入室内,隆隆雷声好像就炸在头顶。
雨实在太大,他睡不着,想起白昊英走之前的苦口婆心,终于懒懒散散地起身下了床,决定喝点粥后遵医嘱服药。
偌大的房子里一片漆黑,陆痕钦趿拉着拖鞋,连灯都懒得开,反正这屋子里空空荡荡,除了必要的家具外基本没什么物品,活像个中看不中用的样板房,摸黑走路也磕不到腿。
他才转过二楼楼梯,混在闷雷中的一声“滴”异常明显。
是电子锁解锁的声音。
陆痕钦眉梢微挑,蓦地停下了脚步。
秋姨做完晚饭就回去了,这房子的电子锁密码没几个人知道。
他安静地在楼梯中央站了一会儿,颇有耐心地等着这位不速之客发出别的噪音来。
一楼从玄关处往里,陆续有密集的水淅淅沥沥地滴落到大理石地砖上,不明显,跟外头的瓢泼大雨声隐秘地混在一起。
陆痕钦不紧不慢地揉捻了下指腹,不仔细听,还真容易在疏忽间让祂混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