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呛间,白昊英动作娴熟地撕开一次性注射器外包装,开药、抽吸,针尖扎进皮下,拇指一推,药水送得又快又急。
麻木的手臂终于有了点反应,陆痕钦的手腕小幅度地痉挛了一记,用力闭了下眼。
白昊英斜着眼睛觑了自己的好友一眼,正欲再阴阳几句,余光却骤然扫过陆痕钦手腕皮肤上蜿蜒虬曲的瘢痕,那股子从小就油嘴滑舌的劲一下子消了。
手腕内侧的瘢痕看得出已经有些年头了,但因为下手的时候太利落狠戾,缝针后依旧看得出当时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粗糙翻卷的暗红色皮肉边缘微微凸起在苍白的皮肤上,叫人很难忽视。
都过去三年了。
白昊英收敛了嬉笑的神态:“你昏迷期间,我每隔30给一次阿托品,你小子命大,好歹没什么事,但阿托品的副作用比较明显,所以你现在口干、心率快、意识模糊都是正常的。”
顿了顿,他还是忍不住提醒:“以后不要干傻事了。”
陆痕钦无可奈何地长长叹了口气,一个两个为什么天天觉得他要自杀,他扫了一眼揪着衣角神情紧张的秋姨,无奈解释:“我说了,我只是忘了洗手,不小心误食了一点。”
人还吊着水,说这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在场的人都没什么反应。
陆痕钦错开眼,懒得再废话。
照例又是一些苦口婆心的开导和详细周全的嘱托,陆痕钦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只吝啬地给了两句回应。
“总之,多晒晒太阳,多跟人接触。”白昊英一环视,秋姨立刻会意,连忙将电视机打开,极简的性冷淡房间里终于有了点热闹的活人气。
【社民党近日重申对全民普惠福利体系的政策立场,党内代表钟奕就该议题积极争取支持,强调将通过……】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近百个电视频道,为啥一打开就是海外频道。
白昊英眼皮狂跳,下意识朝着床上瞧去。
果然,刚才还兴致缺缺的陆痕钦此时缓缓坐正了,那点病态的乏力好像一瞬间褪去,他凝着目光,表情冷淡地盯着电视屏幕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