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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秋倚着栏杆看月亮,栖鹤居的琉璃瓦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三年前留下的记忆早被时间掩盖,连带着某只鬼一起,唯有栖鹤居檐角镇魂铃偶尔无风自动时,会漏出一两声像叹息的轻响。

“上个月,”他忽然开口,“我在槐树下捡到块玉佩,雕着并蒂莲。”

陈明酒瓶僵在半空:“然、然后呢?”

“送去古玩店,说是民国仿品。”程砚秋轻笑,“老板问我五十块卖不卖。”

夜风卷来槐花香,许悠在屋里喊他们吃水果。

转身时,程砚秋腕间的槐木珠突然滚落一颗,滴溜溜停在一双云纹布鞋前——那鞋面纤尘不染,月光下泛着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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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散场时,程砚秋在前厅撞见个穿月白长衫的背影。那人好像正在翻看留言簿,骨节分明的手指停在其中一页:

『2025417希望某人学会用洗衣机——程砚秋』

下面多了一行新字迹:

『2025417洗衣机在阁楼第二间——谢』

他冲向楼梯的脚步被陈明拽住:“喝多了?门口在那边!”

回到楼上房间,床头柜上静静躺着枚铜钱。

同心契的纹路清晰如昨,边缘还凝着夜露。窗外忽然掠过鸦群,惊起满树槐花如雪,其中一朵白瓣贴在玻璃上,慢慢凝成冰晶的形态——像极某人冷笑时微抿的唇角。

程砚秋把铜钱按在心口,三十岁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