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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右腕上常年戴着串槐木珠——去年院长妈妈临终前从老槐树上削下来的。

如今他常穿着深灰毛衣,像极了当年谢雪卿常穿的款式。

食堂飘来小米粥的香气,二十几个孩子排排坐好,瓷勺碰碗的叮当声里,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仰头问:“程老师,树灵大人今天会来听故事吗?”

满室忽然寂静,连最调皮的男孩都放下勺子。

程砚秋握着汤匙的手顿了顿,笑着指窗外:“他在啊,正贴着玻璃朝小美做鬼脸呢。”

孩子们咯咯笑起来,唯有窗台上那串铜铃在无人触碰时轻轻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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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傍晚,陈明踩着积雪冲进院子,军大衣上落满雪花。他怀里抱着保温桶,嘴里呼出白气:“老程!猪肉白菜馅儿,许悠亲手包的!”

厨房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程砚秋舀着沸水下的饺子,忽然想起在栖鹤居做饭时,谢雪卿用阴气冻住滚烫的锅盖,说他“毛手毛脚活该挨烫”。

那时陈明还嚷嚷着要买烫伤膏,如今他右手虎口处的疤早已经淡得看不清。

“林哥年底调回天师府总部了。”陈明往醋碟里猛倒辣椒油,“说是要重建青峰山道场,临走前让我捎句话……”他瞥了眼程砚秋腕间的槐木珠

“说那棵树要是开白花,记得拍给他看。”

程砚秋夹饺子的筷子停在半空。去年深秋确实有枝头绽了零星白蕊,不过隔夜就败了,像是谁匆匆来赴约又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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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程砚秋被雷声惊醒。

雨水顺着瓦檐连成银线,他鬼使神差地摸出床底的铁盒——里面装着谢雪卿当初给他的玉佩,虽然早就在那次遇险时裂成两半,但也被他好好保存着。

玉佩的碎片好像在掌心发烫,窗外的槐树在闪电中显出一道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