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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敢?”程砚秋梗着脖子瞪回去,“反正我这命是你从方慕言手里抢回来的!”他扯开衣领露出灵瞳印记,“不是说灵瞳宿主血厚吗?抽个三五年又死不了!”

林晓阳的朱砂笔“啪”地折断:“你们搁这儿演苦情戏呢?”他甩出个青玉匣,“玄冰砂我有,但谢雪卿——”他戳着鬼王心口的冰裂纹,“得把厉鬼的怨气净化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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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缕玄冰砂融入魂体时,谢雪卿突然攥住程砚秋的手腕:“出去。”

“我不!”

“出去!”

林晓阳甩出雷符清场:“谢雪卿你故意的吧?!非等封印全碎才治?!”

谢雪卿倚在床头轻笑,魂体已凝实许多:“早说了……用玄冰砂就行。”

他指尖缠绕着程砚秋的衣角,任由对方给自己喂阴气滋补的符水,“倒是你,雷符画得这么丑,天师府的脸都被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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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厉鬼怨气终于净化完成,程砚秋瘫在沙发上啃苹果。

谢雪卿裹着毛毯缩在床边,身上的伤口淡得几乎看不见,倒是因魂力透支显出几分活人的柔软。

“喂,”程砚秋用脚尖碰碰他,“青峰山的厉鬼……每吞一只都会疼吗?”

谢雪卿闭着眼装睡,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直到程砚秋凑近到能数清他睫毛时,突然伸手将人拽到怀里:“现在更疼。”

“什么?”

“看着你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他贴着程砚秋泛红的耳尖低语,“比万鬼噬心还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