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忽明忽暗,灶台上的火苗诡异地定格成幽蓝色。程砚秋眨了眨眼,再睁开时——
一道修长的身影倚在冰箱旁,月白长衫垂落,衣襟上暗红血迹如梅。
那人肤色苍白,凤眼微挑,唇薄如刃,长发松松束在颈侧,发尾缀着一枚小小的翡翠扣。此刻正抱臂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你倒是沉得住气。”
声音清冷,带着一丝旧时戏腔的尾韵,像昆曲里拖长的调子。
程砚秋眨了眨眼
谢雪卿终于忍无可忍,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程砚秋面前,冰凉的手指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你看清楚——我是鬼。”他一字一顿,阴气森森。
程砚秋和他对视两秒,突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虽然只触碰到一片阴气。
“凉的。”他评价道,“像冰棍。”
谢雪卿:“……”
五分钟后,程砚秋端着泡面坐在餐桌前,谢雪卿冷着脸飘在他对面。
“所以,”程砚秋嗦了一口面,“你是这房子的原本的房主?”
谢雪卿冷笑:“我死在这里,这宅子自然是我的。”
程砚秋点点头,从兜里掏出房产证,摊开推过去:“但现在写的是我名字。”
谢雪卿盯着那张纸,眼神危险:“你是在挑衅我?”
程砚秋喝了口啤酒,语气诚恳:“不是,我就是想问——既然你也住这儿,那房租怎么算?”
谢雪卿:“……?”
程砚秋认真道:“你看,这房子我买了,但你算是长期住户,按道理应该分摊水电费……”
谢雪卿的鬼气瞬间暴涨,桌上的筷子“啪”地断成两截。
“你让我……交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