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

她反手拍了拍他手臂,并朝他展示了一下自己衣袖里的匕首,她可是有准备来的。

一旦有危险,她会鱼死网破,顺道得替他也报个仇。

萧止衡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什么话都没说,牵着她就转身离开了。

随他同来的十余护卫也陆续跟上,不过边走边警惕的看向那些灰袍人,以防他们忽然反攻。

上了马车离开皇城,萧止衡的手始终紧紧牵着她。

元夕倒是松弛,而且话还很多,把在殿里跟皇上说了什么都告诉了他。

“看他的神态,好像很悔恨很内疚,但他又不想表现出来所以极力的压制。

我觉着再刺激刺激他,没准儿他就疯了。”

萧止衡手指动了动,抚了抚她的指背,“他那不是愧疚,演戏而已。”

“嗯?此话怎讲?”

元夕倒是想听听他的高见。

他的眼睛里溢出淡淡的嘲讽之色,“因为在谈及我母妃时,他也是这幅嘴脸。

可他都忘了,当时母妃撞死在大殿时被血浸泡,他坐于高处看都没看一眼。

现在才说后悔,晚了!”

元夕握紧了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心中不由更是疼惜几分。

本以为自己的遭遇臭的堪比烂泥坑,恶心的把她自己都沾臭了。

可是这一切加起来都不如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一头撞死来的凄惨,他那时才八岁多而已,不知有多么的无措和伤心。

之后兄长被逼离开京城,而那个逼死他母亲的人却在暗地里给他出主意,帮助他留在京城。

一个人做到如此割裂,小小年纪的他再也不信皇上,也是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