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汽油桶的动作对他来说都相当艰难。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和傅融景吃了第一顿团圆饭的原因,他身体比一周前还要有力气。
汽油他倒倒歇歇,最后将自己的整个房间铺满,临走时顺手带走了桌子上的相框,将那桶半空的油桶放在台阶最上方,一脚踹了下去。
油顺着瓶口顺着台阶漏,最后铺满了整个楼梯。
他嘴上叼着那根烟的火星往下掉,从最开始一个小火堆,变成一片火海,最后将那个房间点燃。
傅予倾已经实在搬不动其他油桶,把一罐放在家门口玄关处,一罐放在厨房,最后一罐放在刚刚吃完饭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桌子旁。
他坐下,静静等待着对自己的处刑。
他手上拿着这么多年和傅融景的唯一一张合照。
很多人问他为什么要将公司开在g区,傅予倾大多数时间都是一笑置之。
他没有说,是因为自己有一个骨肉相连的弟弟,因为超生被流放到g区。
他从八岁开始,一直和家人想方设法把傅融景找到,最后都是无果。
g区的分公司,是他想尽最后一份力,对未来和亲情的最后一丝丝渴望。
这个决定改变了傅予倾的一生。
他下定决心把公司开在g区的第二年,发现g区也并非外界形容的那样。
相反,其实这里的居民才是这个巨大谎言的最大受害者。
他看见每一个和傅融景差不多大的孩子都像是看见了傅融景。
就在那一年,沈澜山提出要见傅予倾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