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茗秋没有反抗,或许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或许她年纪太大了已经无法反抗,或许她正看见举起枪的文青时就已经释然……总之,她没有任何动作。

文青看见她嘴角勾了勾,张了张嘴企图要说什么。

她害怕自己听见,听见了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办法下定决心去开枪。

她闭上眼睛,扣动了扳机。

子弹从枪膛里迸射而出,穿过文茗秋的头骨,终结了她的生命。

喷涌而出的血液从她的太阳穴中散开,像一束灿烂的红玫瑰。

文青瞳孔皱缩,看着文茗秋脸上的肌肉丧失控制,刚刚嘴角还挂着的微笑一点点落下来。

很轻的一下,没有痛苦的。

文青告诉自己。

比起打针将自己折磨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没那么痛苦。

她那么想着,眼里的泪水还是控制不住夺眶而出,从她的眼尾,到脸颊,最后顺着脖颈流向四面八方。

她用冷得已经没有知觉的的手,再一次举起枪,对准自己的脑袋。

她很害怕,但是没办法。

她不是一个好孩子。

再一次扣动扳机之后,文青死死闭上眼睛。

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手枪发出轻轻的哒声,为今天夜里的闹剧画上休止符。

枪里没有第二颗子弹……

枪响声没能逃过沈澜山的耳朵,甚至连曲澄和小黑都被惊醒。

两人在走廊上碰面,一齐往文茗秋的房间跑去。

沈澜山推开房门的时候,文青坐在床边,将那把仅有一颗子弹的手枪扔到地上,完全不在乎文茗秋身上的血将她抱在怀中,带着她一起慢慢晃动着身体,唱着文茗秋以前给她唱过的歌。

曲澄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