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青,怎么了?”
文青立刻向她汇报:“教会的账上不知道为什么少了几千块钱。”
她以为自己会听见指责,或者文茗秋不安的声音, 但是都没有。
文茗秋听见她起伏的声音没有丝毫动容,反而是慢慢悠悠地开口指挥文青:“去把柜子里的药拿出来。”
文青不明所以,以为她刚刚是没听清,张嘴还要重复,再一次被文茗秋打断:“把东西拿过来。”
文青只好走到柜子前,蹲下身,翻出来两盒药剂。
她回头时文茗秋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阴测测地站在文青的身后。
脸上惯常见到的和蔼笑容消失不见,转而代之她将眼睛睁得极大,眼珠里布满血丝。
“这个药……”
文青被吓得身体一抖,狠狠吞了口口水,呢喃道。
文茗秋的声音毫无起伏,就想一个机器一般陈述事实:“救命的药。一盒要一千多,两个月注射一次。”
文青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又接着道:“文青,我要死了,不用这个药就会死。”
有什么在悄然变化。
文茗秋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文茗秋。
“可是孩子们要没东西吃了!”
文青站起身,已经比文茗秋还要高,她能看见文茗秋佝偻的背,已经稀疏的头发。
想起她儿时会坐在秋千上被文茗秋推着荡起来;想象出听过无数次描述,在昏暗的孤儿院中,文茗秋抱着她的场景。
她没法看文茗秋去死。
“你还没长大,教会后继无人,如果我死了你要怎么办?文青,你要看我去死吗?”
文青抿着唇,她眼眶越来越酸涩,感觉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很用力得摇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