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好沈澜山是和他站在一边的,不然他就是一个在海上漂泊的孤立无援的舟,连现在要往哪走都不知道。
沈澜山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曲澄,他心里打了好几份腹稿,还没说出口,曲澄就自己抬起头来。
他眼睛里淌出来的眼泪在沈澜山的床单上形成了两道水印。
沈澜山沉默着在心里叹了口气,冷心冷面。
曲澄却觉得自己在他脸上看出了无语。
他挠挠脑袋,看看沈澜山,再看看他的床,最后没忍住自己先笑了出来。
沈澜山一夜没睡。
在他打发曲澄离开了之后,他就站在整个房间的正中央,手指尖搭在林灵递给他的那把枪上。
他正在斟酌。
隐隐察觉到世界的异变……
空气变得沉闷,傅融景站在流水线前,做着不断反复着的同样的动作。
明明现在还是白天,天色却突然变得暗沉,最后简直像是进入了夜里。
傅融景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没睡好而导致今天眼前出现了幻象。
然而周围同事的声音逐渐嘈杂起来,他知道不止他一个人看见了。
经理开了厂房的灯,但是已经没有人再工作,一群人拥挤地堵在厂房巨大的玻璃窗前看外面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傅融景也凑过去,但其实玻璃上除了屋里灯光的反射以外其他什么也看不见。
他又从人群里慢慢退出去,经理不知道从什么方向突然出现的,告诉傅融景和他的同事今天可以提前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