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窗外一点点月亮的光,曲澄直奔沈澜山床的方向,走近了才发现床上的被子整整齐齐地叠在上面,被单上一点褶皱都没有,根本就不像是有人来过的样子。

曲澄原本用右手拿着枪,此时掌心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他不得不换成双手紧握。

黑暗中沈澜山似乎可能从任何地方冒出来,而曲澄拿着枪闯进他的房间意思不言而喻。

曲澄不用想都知道,要是他和沈澜山打起来,他的胜算是负的。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摩擦声。曲澄心跳得很快,几乎从胸口蹦出来。

他战战兢兢举枪转身,感觉到自己的枪口抵在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面。

沈澜山刚刚就站在他的身后,此时被枪抵着胸口正中央。

在夜色里他的面色如常,没有丝毫被威胁的恐慌。

反而是曲澄,因为沈澜山的突然出现吓得手抖。

沈澜山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突然抬起来,一只握住了枪管,另一只贴上了曲澄的手腕。

曲澄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滚烫的掌心握住。沈澜山握着他的枪管强迫他把枪口移到了自己的心口处。

他的另一只手,将曲澄的手腕往上抬了抬,用近乎呢喃的声音喊着他的名字。

“曲澄。”

曲澄察觉到自己现在的处境相当危险,但是他就是没办法扣下扳机。

他本来也没准备杀了沈澜山。

心跳声震耳欲聋。

“你忘了我教你的。”

“你握枪的姿势错了。以这个姿势开枪你的手腕会直接折断。还有……”

“在胸口开枪是杀不死人的,要杀人就要直取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