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这样柔软的床上他反而睡意全无,他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小黑躺在他枕边,环抱着自己的尾巴塞在自己的嘴巴里。

曲澄看了看它,确认它睡的很熟之后缓缓坐起身,走到了自己已经卸下的腰包前。

这是他第一次要把枪拿出来。

他回忆着沈澜山当时演示给他看的样子,把子弹一颗一颗装进子弹匣里,然后咔哒一声塞进枪里,打开了保险。

曲澄想到接下来自己要做什么,一阵苦笑。

脚下的木板人脚踩上去吱呀吱呀地响,曲澄只能慢慢挪动步子以至于让自己走路时不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房间推开门是一个连廊,走道的尽头就是沈澜山的房间。

从连廊往远处眯望,就能看见月光下静静地拍打着岸边的海波,水面上泛起白色的泡沫,空气里夹杂着淡淡的水的气息。

曲澄深吸一口气。

他的眼睛似乎没办法适应这里湿润的空气,在潮湿的风的吹拂下眸子酸涩。

他转身把自己房间的门合实,往不远处走去。

漆黑的走道像是要吞了他。

曲澄走到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前,看着紧闭的房门正在思躇着如果门是锁上的他该怎么办。

结果一阵风吹过去,门就慢悠悠地开了一条缝。

这扇门也是木质的,活动起来吱呀吱呀响。

曲澄在听见门发出的声音时心脏都漏跳一拍,赶忙侧着身子躲在了门后。

沈澜山竟然没有锁门?!

他竖着耳朵听墙壁里面的声音,发现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曲澄认定沈澜山一定是睡熟了,他这才推开了门,摸着黑慢慢溜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