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澄出声喊住他:“梅子。”

傅融景冲出去两步,脑海里回荡刚刚的声音,意识到这人可能是曲澄之后,躲在楼梯的转角处,探头朝上面看,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橙子?”

得到曲澄肯定的回答之后,他才慢慢走出来。

傅融景看看曲澄,又看看站在他身边的沈澜山。

沈澜山长得就一副不好惹的样子。他原本想问问曲澄和他什么关系,但是话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钥匙,塞进钥匙孔里,第一次没塞进去,第二次拧了拧,没打开,才发现自己塞反了。

他干笑两声企图掩饰尴尬,曲澄早就习以为常。

第三次门才打开,傅融景开了灯,曲澄借着光看见他手里提的东西,捏了捏那个袋子,问他:“这是什么?”

袋子里的东西厚实,但又能捏动,他摊开手看了看刚刚碰过袋子的手指,上面沾着一点白色粉末。

傅融景扬起笑脸:“我找了个工作,这是厂里没用完的,今天发给我了……好像叫什么面……”

“面粉。”沈澜山补充。

傅融景刚要应是,回头看见沈澜山面无表情的脸,不敢说话了。

他偷偷扯了扯曲澄衣角,多年的默契让曲澄立刻会意,他把自己耳朵凑到傅融景嘴边。

傅融景小声问道:“你这个朋友怎么半天一点表情都没有?”

曲澄瞥了沈澜山一眼:“他好像一直都这个样子。但是他是个好人。”曲澄确信地说。

两人鬼鬼祟祟说话,实际上内容被沈澜山尽收耳底。

对于曲澄的“好人”的评价,他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再听过。

简简单单“好人”两个字,让他的心口再一次泛出麻木的痛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