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痛苦仿佛就能以这样的方式随梦一起远去。
最后他的精气神终于恢复了一些。
在曲澄进入地面的第七天中午,他终于看见了漆黑的地下城入口,镶嵌在巨大沙漠上宛若一个巨大眼珠。
地下城经年累月潮湿累积起的霉气扑面而来,曲澄出地下城时没有察觉,现在回到这里却觉得这股味道刺鼻无比。
他手中攥着沈澜山给他的那枚项链,系在自己脖子上塞进衣服里。
漫长的黑。
列车终于到站,宣告他这要命冒险的终结。
都过去了。曲澄告诉自己。
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他拿起自己的背包,外加上沈澜山放在列车上的那个,另一只手攥着钢管,走出车厢。
就在车厢门前,小黑还守在那里,把自己的身体窝成一团蜷在一起。
它听见噪音恍恍惚惚抬起头,没想到竟然看见了消失好几天的曲澄,发疯了一般拽着他的裤子往他怀里爬,用尾巴拍他的身体。
曲澄实在没力气抱它,径直把它塞进自己身后的背包里,转身往家里走。
他来时艰难无比,离开时甚至没人阻拦。
他常常做出这种不打一声招呼就跑到不知道哪里去的事情,最开始许花和明叔还担心,后来也就无所谓了。
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家,发现自己家花了重金镶上去的玻璃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被人砸烂了,家里漏风,这几天应该又下了微尘雨,整个家里都是一股灰尘味道。
被子更是不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