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曲澄到了要识字的年纪,家里的书被烧得只剩那本绘本和明叔随时带在身边的字典。
许花后来说要教曲澄写字,但是曲澄毛毛躁躁,耐不下性子,只学了几个自己感兴趣的字的笔画,就算是这样也够他同龄的那些朋友膜拜。
“你认识多少字?”他问沈澜山。
曲澄觉得沈澜山和许花认识的字应该差不多。
“不知道。”
“那你知道食物的‘食’怎么写吗?”
曲澄记得他有一次问起许花,许花一时脑袋短路,忘了怎么写,最后还是翻了字典。
一如既往,他摊开曲澄的手,写下这个字。
“那蔬菜的‘蔬’呢?”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沈澜山纵容着曲澄不断问问题的行为就像是在自投罗网。
曲澄是沈澜山不知时隔多久又一次接触的来自地下城的人。g区的居民,没有一个人是因为高尚而活下来的。
曲澄给沈澜山的感觉太格格不入。
像是在身边总围绕一团火,起初把沈澜山炙烤得很不舒服,后来忽然觉得身边多这温暖也不错。
曲澄炙热着,欢乐着,永远翻腾着……
让沈澜山心里多了一丝希望。
“出去以后再教你。”这句话突然把曲澄从对文字的畅想里拉回赤裸裸的现实。
不知道还要爬多久,不知道还会不会被触手伏击。
曲澄的眼前忽然浮现出刚刚努力印刻在脑海里的那幅壁画。
前面的沈澜山忽然停了下来,伸手抚摸上一处墙壁,接着他用力将那块石壁往下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