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山又一次朝曲澄伸出手。曲澄四下环顾,没有任何刚刚看见的鲸的身影。

他仍觉得遗憾,想和沈澜山商量再在水底转一转,伸手,掐掐沈澜山的手指,慢慢又写下鲸这个字。

沈澜山脸上依旧是漠然的神情,不由分说拉紧了曲澄伸出的那只手,想把他拉离水下。

他刚刚将曲澄的手握紧,就感觉到一股大力从曲澄身下袭来。

曲澄在海水里一个踉跄,他的脚踝处像是被什么东西衔着,发力往深不见底的海水里拉。

力量刚好与沈澜山发力将他往上拉的力气抵消。

脚下的拉力顿了一下,曲澄觉得周围的温度陡然降了下来,寒冷让他器官的感知更加敏感。

他不安地与沈澜山对视,接着战战兢兢提着手里的灯往海水深处的黑暗中照去。

脚下的水域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过,泥沙翻滚。

他特意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脚踝处,空无一物。

刚刚准备长舒一口气,注意力分散的立刻,泥沙中猛地探出一颗眼珠。

那颗眼珠有一人高,从半睁状态瞬间变得浑圆。眼珠四周遍布红血丝,最中央的那瞳仁,像苍蝇一样,在眼眶里四处乱转。

随即仿佛寻找到了目标,死死瞪着曲澄的方向。

曲澄僵硬在原地,那种仿佛被看穿的感觉在他的心里疯狂滋生,让他几乎无处遁逃。

那刻,手上传来了触感,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般。

沈澜山全身都包裹在防护服里,只留下一双眼睛看着曲澄,两人对视那一刹,沈澜山倏地胳膊用力将曲澄从自己身下位置拉到了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