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他手上攥着的沈澜山的衣角。

其实他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攥紧,有没有在移动。

对黑暗的恐惧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烙印。

刚刚手中拿着灯在海沫身边的时候他没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漆黑不见五指的浓墨包围了他,无助席卷而来。

理智让他应该放手一搏,找个方向试试看能不能出去,但是四肢却好像不听使唤一样僵在原地。

整个黑暗中只余下他的心跳声。他的气管似乎被大手扼住,无论怎样大口呼吸仍旧觉得窒息。

他越呼吸越觉得周围空气单薄,似乎这里的空气不会流动,他被迫要转移阵地。

从黑暗里蔓延而出的恐慌感瞬间侵袭了他。黑暗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无声注视。

就在这时,面前忽然有潮水扑面而来,裹挟着体温的温暖来到曲澄面前,曲澄挣扎了下,要往后退。

沈澜山拉住曲澄的手,把不知道什么东西塞进他的手里,拉着他就往深处游去。

曲澄拍了下沈澜山的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这时候才确定了面前的人就是他。

像是失明的人恢复光明一般,曲澄差点痛哭流涕。

他其实没指望沈澜山会回来找自己。

如果算上这一次的话,这已经是沈澜山第二次救他的命。

沈澜山缠着腰部的绳子已经被割断了。

他似乎刚刚已经随着石头的重量下沉到水底,然后才后知后觉自己上方还跟着一个麻烦,不得已割掉了绳子上浮把曲澄救了下来。

现在石头被沈澜山抱在怀里,他放开曲澄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