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像是纸片要被吹跑了,现在的风和他之前吹过的风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他也顾不上什么沈澜山究竟有没有看低了他,立即死死抓住沈澜山的手。

沈澜山另一只手上的灯成了唯一的亮源,灯光在风中颤巍巍地抖动。

他一只手握着那盏灯,用拿着灯的那只手握住车厢门把手,用力合紧,看着很轻松的样子。

两个人站在车厢与车厢的连接处,已经彻彻底底进入风暴的领域。

曲澄尝试往前跨一步,他脚还没落地的时候风吹得他做支撑的那只腿站立不稳,身体摇摇晃晃差点从火车上掉下来。

借了沈澜山一把力才勉勉强强靠回墙上,深吸一口气,冷汗涔涔。

往下看去,火车不知道在沙漠之上多少米悬空行进,下面也是乌漆麻黑的一片。

风这么大,等他们关上这几个车厢的窗户估计列车都已经进入风暴中心了,到时候他们两个肯定会被吹得连骨头都不剩。

曲澄刚要提醒沈澜山,就见他仿佛没有受到一丝一毫风力影响地迈开步子,拉着曲澄的那只手给他着力点。

曲澄在沈澜山提供的力量下,脚上轻飘飘地也走了过去。

他率先握住下一节车厢的门把手,先使了力气去推,没推动,随后用尽全身力气才把门推开一条小缝。

而沈澜山刚刚把手搭在他的手上一用力,就把门整个推开。

天生神力,曲澄看向沈澜山,脑子里就剩下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