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沈澜山看向他的眼睛依旧没有丝毫变化,没有嘲笑讥讽,甚至于像刚才那样都没有感情。

曲澄眼中还带着疑惑,但是皱紧的眉头慢慢舒展开。

沈澜山很平静,吐出一句话:“想说话的时候离我近点,衣服隔音。”

说完贴在一起的两块玻璃分开,沈澜山重新回了他刚刚站的地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直视前方,像是在观察远处的动静。

曲澄后知后觉才发现沈澜山之前朝他伸出手似乎是想让自己把想说的话写在他的手上。

他松开自己攥紧的差点挥到沈澜山脸上的手,想起自己刚刚把自己的手大大咧咧拍在沈澜山手心的动作,脸突然就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曲澄挪动到沈澜山身边,眯起眼睛顺着他的目光的方向往前看。

在很遥远处,曲澄迷迷糊糊能看见一块与沙漠和天空一色的黄之外不同的颜色。

黄沙纷纷扬扬蔓延至整个天际,远处的灰色藏匿于黄沙之中,曲澄把眼睛瞪大,终于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他抬起胳膊,指着那处,然后走近了,像沈澜山一样把脑壳贴在玻璃上,自己眼前的玻璃贴在沈澜山衣服的玻璃上。

这个动作很像是挑衅。

曲澄问他:“这是什么?”

“风暴。”

“风暴?”

曲澄不知道为什么沈澜山能这么淡定自若,就像是已经经历了无数次一样。

他从绘本上见过风暴的样子。风暴不是会将一切生物卷进中央绞成粉碎吗?

而现在火车似乎就在往风暴的中央跑。

曲澄抓住沈澜山的衣服,大叫:“这是风暴啊!那快调整路线绕过它啊!”

沈澜山淡淡道,仿佛事不关己:“调整不了了,我已经把路线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