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澄注视着沈澜山倒映着车厢外越来越亮的光的眼睛,松开了自己的手,坐在车厢地板上。
确实,人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许花劝过他,明叔劝过他,周围的朋友都劝他,但是他还是一意孤行,就算死在地面上也不值得赚取别人的叹息。
在他已经绝望之时,旁边的沈澜山在他的视野死角蹲下身子,打开脚边一个极其隐蔽的柜子,从里面掏出来两套衣服,然后摊开在地面上。
他自己毫不犹豫穿上其中一套。
这衣服从脚到头顶全部密封,在沈澜山要戴上衣服上类似于头盔一样的帽子的时候,终于于心不忍看了眼呆滞坐在地上等死的曲澄。
“把衣服穿上。”他顿了顿,“你真的想死?”
曲澄如梦初醒似的抬头往沈澜山的方向看了一眼,他除了脑袋以外已经全副武装,正在将自己身后帽子上的拉链拉上。
曲澄从来没听说过有人已经能造出抵御地面辐射的东西来,如果真的有的话人类早就已经重新回到地面上了,何苦还在在狭小的地下城蜗居。
但是沈澜山丝毫没有要向他解释的意思。
曲澄咬了咬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麻溜地捡起地上剩下的那一套防护服。
衣服拿在手上曲澄就不由自主“啊”了一声,这是他从没接触过的触感,和他身上的这件粗布衣服的触感完全不同,和他家里珍藏的用高价买回来的那条绿色围巾的触感也不同。
它很轻又极其光滑,简直像什么东西的皮。
他三下五除二把衣服套在身上,费劲地把手伸到背后去拉身后的拉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