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澄至今也不知道他那天听见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

对黑暗的恐惧还是刻在他的骨髓中,曲澄指尖冰冷,还有点抖,颤颤巍巍迈过了火车车厢之间的连接锁扣,就这样一个车厢接着一个车厢,他马不停蹄往车头前进。

曲澄把自己的手搭在门把手上,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告诉他这个时候要小心。

他小心翼翼地把门开了一个能容忍自己侧身进去的小缝,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缓一缓脸上被微尘击打的疼痛,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驾驶座上出现了一个人。

这个火车上除了他曲澄以外还有第二个人!

那人面对着操作台背对着曲澄,曲澄看不清他的样子,从背影来看可以断定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

曲澄一口咬定他就是闯进中控室里捣鬼的那个人。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的寻死要这么大动干戈。明明随便找个绳子上吊比硬闯中控室扛着火车出地下城然后被辐射成一滩枯骨容易的多,他只知道自己不想当这个男人的陪葬品。

男人的这个如此周详的偷火车计划不知道思虑了多久,在曲澄心里已经自动把他归类成了很聪明很厉害很难说服的那一类。

他握紧自己手中的钢管,尽力让自己不发出一点点声音,迈着步子移动到男人身后,然后将弯了的棍子高高举起,准备让这个疯子好好睡一觉。

就在他要挥动手中的钢管的时候,男人突然回头了。

他的身体侧开了一个角度,曲澄才看见男人面前的火车头上的玻璃能反射出车厢里的所有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