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澄长叹一口气:“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清道夫?蠢死了!”

集装箱一侧墙面被曲澄裁出来一个四方形,他花了五袋塑封粮食在黑市上买到一整块玻璃,安在自己的集装箱上。

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玻璃上的灰尘反反复复擦干净。

曲澄把小黑连着背包一起放在桌子上,然后打开桌子下面那个已经变形的抽屉,从抽屉最里面翻出来一本已经旧得扉页都要掉了的绘本。

绘本总共就几十个字,剩下的全是图画,曲澄已经能把故事内容背得滚瓜烂熟,但是闲得没事他还是喜欢把书拿出来翻一翻。

他为数不多认识的几个字也是在明叔那里借了字典一个一个用拼音拼出来的,学习也是主城那些不用为生存发愁的人才有的特权,耽误之急曲澄要考虑的事情是填饱肚子。

不知道窗外什么时候变了天色,本来阴沉灰色的天空多了一丝土黄,这些悬浮在空中的微小颗粒人甚至无法用肉眼看清楚,但庞大的数量致使这种压抑的黄色笼置了整个天空,像幕布一样从头顶降下来。

下微尘雨了。

曲澄已经没有时间考虑去擦窗户,他抓起桌子上装着小黑的背包,把它伸出去的头塞回包里,然后将绘本端端正正放回抽屉深处,书包甩在背上捂住自己的口鼻就往外冲。

外面来来往往的都是往家里赶的人群,只有曲澄一个人在人群中逆行,格外惹眼。

没走两步,就被一只手掌抓住胳膊,曲澄一抬头,和一个彪形大汉对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