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究竟走的是那条路,他们也不甚清楚。
“我只记得,坞主领着我们绕过了淮河,在八公山中穿梭,走了好久好久, 至于走的是哪条道……”
一个四五十岁的将士摇了摇头,他记不得了。
察觉到赢秀想要重走当年的路,一个将士连忙提醒道:“山上猛兽毒虫,数不胜数,再加上山径崎岖诡谲,进去容易出去难。”
八公山奇山峻岭,藏着无数危险,若非从小到大都在山中生活,熟悉山川,只怕寻常人进去了,只会有死无生。
赢秀眸光微闪,恰好,他从小到大都在山中生活,从三岁到十三岁,十年之久。
“启禀靖侯,有人来投奔,说是您的……”
前来通传的官兵顿了顿,回想那人中气十足说的原话——“我是他爹!”,斟酌了一下,大声道:“令尊。”
瘐家军闻言看向赢秀,目光中带着好奇——赢秀的爹来了?
一炷香后。
瘐安坐在了赢秀对面。
九尺爹爹一看就是风尘仆仆而来,一身劲装,腰上绑着羊皮水囊,肩上披着狼皮祆,狼头恰好趴在左肩上,两个空洞洞的眼孔直勾勾地盯人,看起来像个茹毛饮血的野人。
“我来帮你打仗!”
这是见到赢秀后,瘐安说的第一句话。
赢秀问起爹爹来此花费了多少时间,瘐安只说,两日。
从京师到寿春,上千里路,不到两个日夜。
“这段时间,南朝上下都在议论,说你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了南阳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