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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悚然一惊,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认识到帝王的凉薄和残暴,还是不免被他语气中的杀意惊住。

“——属下明白。”

……

靖侯的卤簿沿着淮水一路往东,一路平安无虞地来到了寿春。

曾经,寿春邑一度有建康之肩髀,淮西之本源的美称,良田千亩,屯田积粮。

建元初年,宗室和士族为了阻止羌人南下,开堰淮水、淝水灌寿春,导致淮河沿岸成为泽国,一片水泊。

寿春邑虽然多了江湖之阻,借地利避免羌人南下,也因此大伤元气,远不如前。

赢秀来到寿春邑时,城门已然大开,远远便看见黑压压地人头攒动,不止是前来迎接的邑守太丞,还有不少百姓。

这些百姓探头探脑,止不住地朝车队内张望,神色既好奇,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随行的官兵低声问赢秀:“靖侯大人,要不要先行驱散这些百姓?”

“不必,”赢秀抬手制止,他虽然不知道为何这些百姓都出城围观,但是应当没有坏心。

果然,就如赢秀所想,卤簿所到之处,不必官兵发话,寿春邑的百姓便自觉退开,隔着一段距离,不远不近地望着他。

那姿态,不像是在围观,反倒是像是在守护。

赢秀没有察觉,进去城中后,第一件事便是登上寿春邑最高的楼台,摊开千里江山图,朝北方望去。

远远眺望,只能看见远处淮水逶迤,蜿蜒如练,山色交映,更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脉。

湖海群山,共同铸造了天堑,北人难以进犯,南人不得从此出。

赢秀盯着这幅画看了许久,怎么也看不出端倪,别说地势了,就连颜色也对不上……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