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在少年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帝王转头,淡淡地睨了上前提醒赢秀启程的官兵一眼,低声对赢秀道:“去吧。”
下一次,他绝不会放任赢秀离开他身边。
赢秀点了点头,想要跟着官兵下楼,刚走出两步,脚步一滞,转过身,噔噔噔地跑了回来,抬起头,环住帝王的颈项,用力地亲了他一口。
随后,转身跑了。
徒留帝王立在原地,望着他的身影转过悬梯拐角,发间的金色发带轻轻摇曳,像一只金蝶,消失在视野中。
赢秀走了。
昭明台上的官兵鸦雀无声,屏息敛声,无人胆敢在这种关头发出一点声息。
帝王愣在原地一刹,伸手,指腹轻轻触碰自己的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少年的温度,莽撞的,青涩的,无形地烙在他身上,久久不散。
他转身,面向昭明台的阑干,凭栏往下望去,金裳少年已经走出昭明台,正在官兵簇拥下往外走。
很快便要走到更远的地方,走到他目不能及的地方。
立在原地,望着一个人离去,原来是这种滋味。
帝王望着那道金色身影消失在视野尽头,久久没有回神,片刻后,低垂的眼眸微抬,漆眸中已然没了面对赢秀时的温情。
只剩一片令人胆寒的冰冷,肃杀。
“北朝人会来南阳郡,好好守着,一旦发现异动,格杀勿论。”帝王对身后之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