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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秀努力地用完膳,这才开口解释:“我把南阳漕运的船劫来了,就停在江面上。”

打劫漕运,在少年口中显得轻描淡写。

“对了,还得准备一些空白的符信,越多越好。”赢秀道。

符信,南朝人的身份证明,每个南朝人在出生后,父母亲长都会替其在官府上办好符信。

没问赢秀要空白符信做什么,帝王吩咐下去,一句话,便将赢秀要的东西全部准备妥当。

更漏点滴声响起,子时已过。

“如今是第七日了。”帝王平静地提醒。

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还剩下二十三日。

赢秀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狡黠,清澈明亮的眼眸弯如月牙。

盯着他的笑容看了片刻,帝王拉过他的手,眸光冷肃,自上而下,一寸寸舔舐,“有没有受伤?”

“我这么厉害,当然没有了,”赢秀语气轻快,满不在乎,他甚至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白皙的肌肤,在殷奂面前晃了晃。

没有新伤,只有淡得几乎看不见颜色的旧伤。

有几道伤得深,痊愈后疤痕微微隆起,一点细小的起伏。

赢秀忽觉身上一凉,仿佛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轻轻点在肌肤,像玉,又像是冰,一瞬间,浑身酥麻。

他低下头,发现帝王伸手轻点他的伤疤,目光中没有好奇,平静得像是深谭,看不清眸底的情绪。

“这个不好看,”赢秀连忙拉上了袖子,不让殷奂看。

帝王没说话,当着他的面,在烛光下解下铁甲,腰间的钩带,敝膝,露出腿上的伤疤。

狰狞,恐怖,扭曲地卧在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