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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秀听懂了他言外之意,他也知道,殷奂已经是屡屡退步,字字句句,都是在替他考虑。

“殷奂……你最好了,”

金裳少年踮起脚尖,靠近帝王冰凉森寒的铁甲,贴了上去,摸索着他的唇,青涩而张皇,带着某种献祭般的虔诚。

抬手,轻轻制止他的吻,帝王神色深沉幽暗,平静而克制,“等你回来。”

其实,方才赢秀问出那一句话时——

他很想点头,告诉赢秀,他希望赢秀是他掌中的鸟雀,柔弱无依,只能依附他而生。

与他同生,与他共死。

……除此之外,别无他选。

赢秀取出南阳的舆图,盯着上面的地势布局看了又看,隔着一道长江天堑,水师必须乘坐楼船渡江。

然而楼船显眼,只怕还未靠岸,便被南阳楼橹上的射手箭士射成了筛子,用石块砸破了船身。

还未靠岸,便会船破人亡。

思索片刻,赢秀走出中军帐,对外面的官兵道:“谁会唱歌?”

能够驻守天子中军帐的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将帅之才,武功谋略皆是人中龙凤,可是唱歌吟曲这一项——

他们面面相觑,心想,这位幸臣怕不是要找人唱歌给他听?

看在天子的份上,还是有人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