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冷声道:“寡人现在就可以封你当千夫长,你想上沙场——”他一字一句道:“不可能。”
刺客与将军不同,刺杀本就极度危险,上阵杀敌,攻城略地,那更是危险中的危险。
“你相信我,”赢秀道:“我可以的。”
少年的神色从所未有的坚定,眼眸中的微光如星如月,明亮,耀眼。
直觉告诉赢秀,只有去到寿春,他才能解开那副千里江山图的秘密。
“倘若,”帝王盯着他,平静温和的目光像是剑锋上的寒光,锋利冰凉,“寡人就是不同意呢?”
没有他的允许,别说去寿春,赢秀就是想踏出昭明台一步,只怕也不能够。
“难道你希望,南朝的皇后是一个懦弱无能,只知道躲在天子荫蔽下的笨蛋吗?”
赢秀大声道,他压根不管帐外会不会有人听见,恨不得和帝王吵起来。
没想到他会拿这个说事,帝王眼睫轻颤,冰凉眸光泛起波澜,沉默片刻,终于退让:“东豫州南阳,倘若你能攻下,那便去吧。”
北朝水师兵分三路,一路沿沔水南下,东豫州位于淮水,恰好不在北师行军的路线上,比起荆州要安全得多。
南阳隔江与南朝接壤,百姓多为汉人,是当年没能跟着华北衣冠南迁到江左的中原人,比起羌人,又少了一重危险。
更何况,南阳与寿春同在淮水上,攻下南阳,一路沿着淮水再可到达寿春。
短短一瞬间,胜与不胜,帝王早已替赢秀筹谋好进退。
“寡人拨三千水师给你,一月之内,若是攻不下——”帝王略微停顿,语气放缓了些,“好好回来。”
回到他身边,从此,这些危险的事情不必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