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帛书,拔掉旌旗,取走象征部曲的棋子,清理好战局。
赢秀忽而朝谢舟趋身,轻轻触碰他的掌心,又迅速收回。
少年指尖的温度仿佛还留在手心,帝王低头,发现掌心静静躺着一枚小巧的南朝王旗。
他慢慢攥紧那枚王旗,力道很轻,不至于折损。
第二局,赢秀望着插遍了沙盘的南朝旌旗陷入沉默,似乎不是地势的问题……
他沉默片刻,抽出一张新的帛书,埋头对着沙盘写写画画。
日晷上的光影已经指向酉时,正是用晚膳的时间,内监总管早已命御膳房备好了晚膳,却迟迟不见陛下传膳,不由有些疑惑,悄悄走进殿门,立在门前,往内张望。
余霞成绮,春光淡沲,照得大殿一片淡淡金辉,金裳少年正在埋头挥笔,帝王坐在他身侧,安静地注视他。
两人脸上都贴着白条,赢秀只露出眼睛,帝王下颌一道白,说不出谁更滑稽。
内监总管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鸱鸮冷不丁从金笼中飞来,稳稳当当地落在他头上,在它发出咕咕叫之前,内监总管手疾眼快,一把捂住它的嘴。
鸟只来得及发出:“呜呜呜……”随后便被手动噤了声。
一人一鸟安静地立在黄昏中,望着殿内的帝王和刺客。
……
赢秀近来沉迷于沙盘,时常让谢舟叫少年们进宫陪他,一群人窝在太极殿,对着沙盘抓耳挠腮。
殿内时常能听见他们鬼哭狼嚎的声音,内监总管深感无奈,这回是真的鸡飞狗跳了。
那日主动站出来帮赢秀堪舆的少年唤作封胥,年纪轻,性子活泼,喜好和性情与赢秀几乎一模一样。
就像是,和赢秀是一对天作之合的狐朋狗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