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不得不承认。
头一次俯视着谢舟,由上至下,清晰地看见他轻颤的修长眼睫,以及眼睑处根根分明的阴影。
赢秀起了坏心,故意僵持了好一会儿,维持着现在的姿势,低眉凝视,就是不亲下去。
眼看谢舟眼睫颤动,似乎要向上抬起,赢秀连忙制止,贴着他的耳廓,凶巴巴地威胁:“不许睁眼。”
谢舟:“……”
他无奈地合上了几欲睁开的眼帘,不动声色地攥住玉箸,安静地等待着。
温热,柔软,软得像荔枝。
缓缓贴上他的眼眸,覆在纤细浓密的眼睫上,一触即分。
短暂得像是幻觉。
帝王睁开眼眸,漆黑的眸瞳迎着漼漼烛火,直视着金裳少年。
少年还维持着方才那个姿势,双手搭在他身下的圈椅扶手上,倾斜着身子,靠得很近,仿佛要把他圈在怀里。
“啊,”赢秀忍不住睁大眼眸,小声叫了一下,清澈眼底满是气恼,谢舟竟然推他!
这一推不要推,少年直接面对面跌在了帝王怀里,脑袋险些磕到对方的下颌,幸好没磕到,只是磕到了对方的胸膛。
硬邦邦的,犹如铜筋铁肋,壁垒分明。
直磕得赢秀眼底冒出了泪花,他张口便要痛斥:“谢舟!你怎么能——”
“又忘了。”
帝王神色平静,幽幽道。
短短三个字,却给赢秀带了了难以言喻的危险感,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腰肢却被一只大掌牢牢扼住,不知碰到哪里,他瞬间便失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