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页

不远处响起水声,像是有人正在沐浴,赢秀刚刚睡醒,还有点懵懂,爬起身,下意识循声走去。

透过湿漉漉的纱窗,依稀能看见一道高大身影正在里面沐浴,雪白的阔袍搭在玉桁。

少年披着发,赤着脚站在外面,愣愣地看了一会儿。

直到盥房的槅门陡然在眼前打开,冰冷萧索的水雾扑面而来,门客裹着阔袍,走了出来。

“你,你怎么这么早沐浴?”赢秀朝他看去,脸蹭的红了,磕磕绊绊道。

洗的还是冷水澡,虽然宁洲并不冷,毕竟现在是冬日,万一冻坏了怎么办?

赢秀忍不住想数落他两句,门客已经走到他面前,随之低覆的阴影彻底将他笼罩,仿佛整个人都被对方圈在怀里。

少年骤然想起自己身上穿的还是一件单薄的亵衣,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无形中矮了谢舟一头。

不知怎么,他有点怕,眼神躲闪,也不敢再看谢舟,一口气转身爬回床上,还不忘拉上床帏,钻进被窝里。

徒留门客立在原地,冰冷的水汽氤氲在半空中,刺骨的寒。

他轻轻看了一眼床帐内的鼓包,什么也没说。

……

刺杀郡丞的时机很快来到,因为郗氏雅集在白日举行,赢秀正愁着该怎么瞒过谢舟,斟酌了一大堆托辞,全都没有派上用场。

原来谢舟今日也要出门,等到谢舟走了,他再悄悄溜出去。

“你好好待在家里,有什么想要的,只管和他们说。”临行前,谢舟叮嘱赢秀。

赢秀使劲点头,乖巧地坐在锦杌上,一副你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