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内黑魆魁, 难以视物, 赢秀褪去身上的金色外裳,轻轻挂在牙桁上。
那郡丞许是收到风声, 龟缩在家里闭户不出, 卧房里藏着数十个府兵,廊外更是潜伏着上百家丁。
赢秀无功而返, 只能静待动手的时机。
此行也不算毫无所获,起码他打听到,再过几日,郡丞会出门参加高平郗氏的雅集。
人多眼杂, 届时便是他动手的最好时机。
脱了外裳,赢秀身上只有一件亵衣, 放轻脚步,绕过屏风,再看床帏内熟睡的身影,总算放下心来。
上一回被谢舟逮个正着, 吓得他心怦怦地跳, 这回他长了个心眼,特意换好了衣物再回来,还把问心剑放在了屋脊兽后面。
倘若回来时不巧撞见谢舟,他还能狡辩自己只不过是起夜,看谢舟还能拿他如何。
伸手揭开纱幰, 赢秀俯下身,弯着膝盖小心地爬上床。
因为他怕黑,平日都是谢舟睡在外侧,他睡在里侧。想要悄悄爬回里侧,就必须经过谢舟。
望着眼前闭目熟睡的青年,赢秀有点犯难,微微塌着腰,跪在床边,小腿悬空,膝盖不巧抵在谢舟的腰际,指尖轻颤,一时不知该把手落在哪里好。
他想了想,决定跨过去,手臂伸直,落在里侧,支着床面,腰身像是一道拱桥,横跨在谢舟身上。
一不做二不休,赢秀悄悄地挪动左腿,试图跨过谢舟,余光看见白衣门客乌秀的眼睫似乎正在轻轻颤动,一副将醒未醒的模样。
赢秀一个激灵,半条腿跪坐在谢舟身上,腰肢塌陷,变成了一个古怪的姿势。
……怎么有点像禁谈风月中的动作?
武艺原来是这么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