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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秀吓了一跳,连忙朝他回礼,弯腰就要鞠躬,却被一只手轻轻按住,谢舟没有理会那人,对赢秀说道:“我们先进去。”

赢秀被拉着走进朱门,回头一看,那人已经跪在地上,满脸的谨慎小心,仿佛面对的不是赁屋的租客,而是什么令人畏惧的洪水猛兽。

莫名的,赢秀脑海中闪过一句话,牧民者必有官相,方才那人便有官相。

“那是什么人?”赢秀疑惑地问道。

谢舟却毫不在意,仿佛已经见惯了别人卑躬屈膝的模样,“不用在意。”

赢秀“哦”了一声,心想如今的屋主都是这般赁屋的,看起来对行客很是殷勤。

一旁的商危君却捏了一把汗,那分明是荆州的郡守,一来便打听了陛下的行踪,眼巴巴地赶过来献殷勤。

官至郡守,竟然如此没有分寸,他都想把自己的心眼借几个给他了。

赢秀盼着去牧场骑马,夜里睡不着觉,睁着眼睛翻来覆去,睡在他身旁的谢舟向来觉浅,也没有睡着。

“谢舟,”赢秀不再翻身了,平躺在床上,小声唤他。

“赢秀,”谢舟低声回应他。

两个人像是做贼一样,在寂静的长夜里低声唤着彼此。

赢秀又翻了个身,面朝谢舟,借着荆州的朦胧月光望着一身白衣的青年,在他眼中,门客身上的白衣比月光还要皎洁。

不同的是,月光是难以捉摸的,谢舟的衣裳是触手可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