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只盼着平平安安地活下去,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如同野草一般,静静地生长枯荣。
谢舟没有说话,顺着赢秀的目光,望向外面的芸芸众生。
牵着孩童的妇人,手里拿着糖葫芦的孩童,肩上架着彩色纸风车大声呦呵的小贩,提着热腾腾的竹屉笼匆匆往家赶的男子。
这是人间极其平凡普通的一天,一切显得宁静又热闹。
半响,他收回目光,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简单将荆州逛了一圈,马车驰到了客栈。
与其说是客栈,倒不如说是一座巍峨府邸,朱门大开,有人在此殷切等候。
见到马车,那人连忙率众上前,疾步跃下丹犀,朝他们迎来,脚步虽快,神情不卑不亢,带着某种风波中淬炼出的平静。
看这阵仗,赢秀下意识偏头看谢舟,谢舟面不改色道:“这是我赁的。”
赢秀不免咂舌:“一定很贵吧?要不要我也出——”
话说到一半,谢舟轻轻看了他一眼,“不必。”
声音虽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赢秀只好放弃出钱的想法,心想难不成给国相当门客这么赚钱,谢舟不会把毕生积蓄都拿出来了吧。
转眼间,那人已经走到谢舟面前,就要跪下朝他磕头,随行的僮客给了他一道眼色,那人连忙起身,改为向谢舟躬身作揖。
看到谢舟身旁的赢秀,先是一愣,随后也朝他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