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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副官正在犹豫,他们还不至于被少年区区几句话吓唬,却不得不思量他说的话。

毕竟,那可是昭肃帝,闻名汉羌的暴君,暴虐之名传遍江左和关内,一听到他的名号,就连饮血茹毛的羌部也惶悚不安。

更何况,他们只是副官而已,都尉,延尉,江州牧三人都告病在家,明摆着是要他们当草靶,来日东窗事发,承受天子怒意。

“你说行天道,要如何个行法?”副官试探道。

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如何撇清自己的责任,把自己摘出去,至于什么祭神,沅水开闸,说到底都是上面那些沉迷谈玄的贵人的意思。

奉命办事,糊弄糊弄,也就罢了。

此番前来,赢秀做好了拿出令牌的准备,那道冰冷华美的白玉令牌正贴在他的心口,随着他紧张的呼吸一起一伏。

没来由地给他一种错觉,谢舟就在他附近。

“要行天道,自然是将粮食赠还给百姓,只多不少,以表水神恩泽。”赢秀道。

还粮与民?

在场的士族和豪绅对视一眼,别人心里不清楚,他们可是一清二楚,江州的百姓每人征收二石米面,加在一起擢发难数,摆在犊车上用来祭神的不过是十之一二,真正的大头全部都在他们的私库中。

已经吞下肚子里的,怎么可能因为这少年的只言片语,就要还回去?

副官轻轻颔首,无意与他纠缠,只想快些把这个少年打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