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止知道刺客窃了卷宗,还打晕了循吏和两个狱卒,随后提剑拦下江州豪强的马车,最后又去找了王誉。
这一夜刺客当真是忙得很,事事躬亲,绝不动用他给的符节。
似是没想到谢舟竟然什么都知道,赢秀的脸更红了些,莫名有种浑身赤裸,全部心思都暴露在对方眼皮子下的错觉。
他视线向下,不经意地扫过谢舟雪白的亵衣,耳尖无端地发烫,明明都是一样的,为什么……
少年思苦冥想,思考得很专注,甚至忘了把视线移开。
谢舟:“……”
他缓缓走过来,长睫低覆,伸手抚摸上少年刺客毛茸茸的脑袋,少年的头发有点毛糙,发尾泛着淡淡的黄,看来应该好好养一养。
门客一面漫不经心地想着,冰冷的大掌一面缓慢用力,压着少年刺客纤细的脖颈一寸寸往下。
“——看够了吗?”
头顶响起门客温凉淡漠的声音。
赢秀:“!!!”
他骤然抬起头,脑袋向上砰的磕到了一处坚硬的地方,磕得他脑袋发疼,抬头一看,是门客的下颌。
……人的下颌怎么可以这么硬?!
烛光下,刺客的眼睛都有点湿漉漉的,泛着浅浅的水光,眼神里带着深深的控诉。
被这么一打岔,谢舟差点忘记要好好调教一下赢秀了。
“给你的东西,你要用,”白衣门客语气异常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知道吗?”
他向来不喜脱离掌控的事物,但是对赢秀,他自认还算有些耐心。
赢秀用手梳了梳被揉乱的头发,先是站直身子,忽而钻到谢舟眼下,眼睛亮亮的,好似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又好似抓住了谢舟的小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