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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尉正想说些什么,身后有人急匆匆走来,附耳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都尉脸色骤变。

——江州牧昨夜子时便开始称病,现在更是一病不起。

换言之,审理此案的压力全部推给了他和延尉。

谁不知道远在健康那位帝王,最看重这条贯穿四洲的大运河,一旦出什么差错,只怕他们项上人头不保。

好你个江州牧!

廊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负责执掌刑名的循吏提着涉案之人的证词来了。

冷铁似的味道,赢秀对此再熟悉不过,是血,他循声望去。

循吏的衣袍上还沾着血,飞溅的鲜血浸透了漆黑布料,脸上挂着笑,恭敬地将证词呈到乌木案前。

“两位大人,涧下坊有两个白丁已经招了,他们说……是江州别驾王誉,要他们毁堤,以此诬陷据守附近河道的豪绅。”

“你这是严刑逼供!”赢秀脸色微变,质问循吏。

“严刑逼供?”出身微生氏的豪绅微生悯笑了,插话:“你亲眼在刑狱里看见了?”

隔得远远的,赢秀看清了。

那摆在案上的证词是用血写的,字字句句,晕得有些不成样子。

王誉静默了片刻,低声说了几句话,南士出身的豪绅不约而同地举起袖子,装作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