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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秀侧首看了他们一眼,轻笑了一下,“不知诸位有何高见?”

少年笑得动人,灵秀殊异,却莫名地叫那几个豪绅的心颤了颤。

他们从这个少年身上嗅到了杀气,剑光,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少年,手上绝对是沾过血的。

“据小民所知,宝瓶口附近五十里的河道,是由诸位大人结垒据守,当夜你们还邀请了十五个儒生乘舟在沅水上清谈。”

“若非那十五个儒生中途被人拦下,现在可能已经变成一具具浮尸了。”

少年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似乎只是在叙述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

“你想说什么?”一个豪绅忍不住一拍茶案,“某请那些儒生泛舟清谈,是因为某心疼他们苦读数年,入仕无门,有意和他们清谈论国,提携一二。你呢?一介小小儒生,竟然拿这些小人心思来度君子之腹!”

“是小人还是君子,”耳房骤然传出一道声音:“我们自有分辨。”

守着耳房的胥吏已经不敢敲窗提醒他们了,只想缩成一团,或许钻进地洞里,免得被豪绅记恨。

那可不是一般的豪绅,是与江州牧同宗的微生氏,从前是仅次于相里氏的存在,不是一般庶民得罪得起的,就是二般的庶民也得罪不起。

这耳房里的都是出身庶民的儒生,竟也敢出言顶撞中堂里的贵人。

不怕死,真是不怕死。

胥吏余光中看见站得笔直的金裳少年,心底嘀咕了一句,这才是这里最不怕死的。

“够了!”

公堂之上,岂容他们肆意喧哗,把这儿当成菜市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