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镐疑心未消,借着江上月光盯着赢秀,不是,这怎么看都像巴掌印。
再看赢秀身后,那个面色不善,明显就是士族公子的青年,薛镐似乎明白了什么。
……
与此同时,月光照在麓山客舍中,照亮静静躺在案几上的简牍。
字迹笔锋灵秀,杀纸而行。
倘若赢秀在此,他便会认出这是他的字迹,上面的内容全部出自他手,写的是江州豪绅见不得人的隐私。
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昭肃帝静静地坐在黑暗中,半边脸的轮廓都隐藏在黑暗中,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圣心难测。
商危君此时只有这一个想法,江州豪绅做的这些事在他们看来,倒也不算什么,倘若揭露在日光底下,能让江州豪绅的血溢满沅水,倘若密而不揭,便无事发生。
这些豪绅的生死,只看陛下的态度。
皇帝静坐着,案几上放着一盏琉璃灯,内里盛着中原故土,上面有中原王师四个字。
——是那个刺客送的。
皇帝将其摆在案前。
琉璃灯旁放着那些简牍。
倘若要将简牍上的内容宣之于众,大白于天下,要拔掉多少棵根深叶茂的大树,从豪绅至家臣杀掉多少个人,数目之众,甚至让刽子手的刀口钝得掉渣。
然而昭肃帝是暴君,暴君是不会有所顾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