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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刺客擅长除暴,却不擅长安良。

赢秀苦恼了半天,忍不住和谢舟说了,谢舟听完他的烦恼,平静道:“你可以借势。”

“不行呀,”赢秀下意识道:“鉴心太忙了,而且我只是一介儒生,其实和他不熟,勉强能和他谈几句罢了。”

他不是不清楚琅琊王氏中一直有僮客家臣看他不顺眼,觉得他不是一个好僮客,不忠于主上。

那些人的想法都不要紧,要紧的是似乎王氏主公王道傀也是这么看待他的,在他们眼里,一个刺客,与一柄刀,一个器皿并无二异,没有资格和主上称朋道友。

王道傀是鉴心的父亲,他不想让鉴心在他和父亲之间两难,在涧下坊修渡口这件事,他要自己来做。

谢舟沉默片刻,“你可以借我的。”

赢秀骤然抬眸看他,郑重地摇了摇头。

谢舟只是建章谢氏一个门客而已,还是国相的门客,现在被派到江州放鹿,要是不小心触怒了国相,岂不是连放鹿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行,你做这事太危险了。”赢秀摇头摇得很坚决,大有绝不答应的意味。

……危险在哪?

谢舟发现自己不太懂现在的刺客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在江州舆图上添一座小小的渡口,对他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

对于建章谢氏的门客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赢秀就是不要他帮,也不要那个王氏子帮,非得自己去做。

在仕宦勾连的南朝,出身不显的庶民寸步难行,更何况是起一座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