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看起来十分善于隐匿,身姿轻捷灵秀,很快便消失在视野中。
昭肃帝收回目光,拿起箜篌,轻轻拨响琴弦。
那个少年的眼神再次浮现在眼前,很熟悉的眼神,他曾经在梦中见过无数次。
虽然相似,却全然不同,赢秀的眼神清澈,干净,明亮。
手中的剑在滴血,却有一双这样的眼睛。
“笃笃——”
槅门被敲响,担任禁军首领的武卫将军商危君跪在地上,诚惶诚恐道:“卑职失职,还请陛下责罚。”
昭肃帝兀自拨弄琴弦,任由那人跪在地上,轻声道:“赢秀,徐州广陵人,去查。”
商危君瞳孔微缩,迅速收敛震惊之色,低头道:“是。”他一动不动地跪着,等着昭肃帝接下来的口谕。
下一瞬,头顶传来昭肃帝淡漠的声音:“相里氏的人,你去处理。”
“卑职领命。”商危君对此并不意外,皇帝口中的处理只有一个意思,自今日之后,这个主宰江州数十年的士族将不复存在。
只因他们妄图登上昭肃帝微服南下的船搜捕刺客,扰了昭肃帝的清净。
比起这句话,更让他震惊的是那个叫做赢秀的少年刺客不仅没死,甚至完好无损地离开了,而且似乎还和陛下交换过姓名。
赢秀,这人当真令人难以捉摸。
难以捉摸的赢秀换了衣裳,在码头雇了一艘舴艋舟,坐在舟中,还在回想那个白衣隐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