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肃帝齿尖咀嚼着这三个字,他轻轻牵唇,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少年看呆了,手里的剑咚一声掉在地上,昭肃帝乜了一眼那柄沾着血的剑,轻声道:“好。”
甲板外面传来些许嘈杂的声音,像是在吵闹,然而并没有人前来告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许是因为眼前的隐士并没有什么地位的缘故。
这样想着,赢秀都有些同情他了。
他打算一旦有人进来搜查,他就跳窗下船,绝不给他带来麻烦。
然而预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外面很快复归寂静,过了片刻后有童子叩门。
赢秀捞起地上的剑,迅速侧身躲在屏风后面,看着白衣隐士安静地坐在茵席上,那童子走进来,周身带着一股难言的气韵,肃穆庄严,恭敬小心。
不像是寻常士族的僮仆。
童子说船已经靠岸了,说完便躬身退了出去。
赢秀张望了一会儿,这才谨慎地从屏风出来,他支起支摘窗,踏上窗牖,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地准备跳窗下船,似乎想起什么,骤然转头看向昭肃帝:“赢秀,徐州广陵人。”
昭肃帝道:“谢舟,建康人士。”
建康,南朝京师。
至于谢姓,很容易让人想到衣冠士族为首的建章谢氏。
他是谢氏的人?
谢氏的僮仆门客,不太好劫走。
思绪千回百转,赢秀迎着江面东升的旭日跳下窗,半空中翻了个身,漆黑的衣袂翻飞如花,稳稳地飘落在山峦掩映的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