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和刀刃永远不该对着自己。

为了报复别人而伤害自己是愚蠢的,这根本不会让对方痛彻心扉。

他有拳头能够挥舞,他有嘴巴能够申冤。

雄虫的话冰冷无情却精准地剖开他心底最真实的隐秘,兰特斯中了魔似的望着楚凌的眼睛,炯炯发光,好似庄园中熊熊燃烧的大火,这一刻,他好像终于认清对方。

这么多年终于棋逢对手。

他的雄主原来并非只有温柔善良,像是水,既能云淡风轻也能怒海滔天。

如果七年前他没选择下药,而是默默接近,那么一切会不会就不一样。

兰特斯这样想了也这样问了,他望着楚凌,眼眸宛如冰封原野凌凌碎裂,他祈求着一个预设的答案。

可这世上哪来的如果?

信任是尊漂亮琉璃,一旦碎裂,即使精心修复,也无法恢复原样。

受害者爱上加害者是因为他早已死去,漫长的、日复一日的苦痛中,自我变成中空的树,只剩下空洞的外壳。

楚凌不想再听兰特斯毫无意义的疯话:“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签字?实在不行,我们打一架。”

来这之前,为了以防万一,楚凌偷偷给自己打了一针强化剂。

兰特斯望着楚凌的眼睛,神情郑重好似许下山盟海誓:“我永远不会对您动手。”

楚凌无语,他觉得兰特斯不仅睁眼说瞎话,连脑子都没了:“你七年前已经动过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