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九明将怀里小幅度挣扎的顾梓眠抱得更紧了些,鼻尖不经意地蹭过他的衣角,“多亏您深谋远虑。”
“小九啊。”顾铭的声音突然柔软下来,“这些年你四处寻找破解之法,我们总说别给咩咩太大压力,其实对你也是。”
宿九明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下,而顾梓眠则是揪住宿九明的衣襟,将脸埋进他颈窝,银发顺着宿九明的后背垂落。
顾铭的声音不大,仅仅能让宿九明和顾梓眠听见——
“事情走到现在,我们都尽最大努力了。”
丹炉泛着冷光,映得顾梓眠的脸忽明忽暗,他盯着玉盒里那株霜魄晶——灵草通体莹白,宛若冻住的月光一般。
顾梓眠盘腿坐在丹炉前,神色平静,他双手十指相扣,强行稳住不受控制地颤抖的指尖。
身旁的玉盘里原本盛放着顾铭提前准备的其他仙草,可是现在,其中一份已经化作鼎底的灰烬——半炷香前,丹炉炸了。
顾梓眠紧紧抿着嘴唇,牙齿咬着唇内的软肉,直到唇间泛起淡淡的血腥味,他才慢慢松了口。
是他太着急了,还未将寒髓草的阴气彻底淬净就投入第二味药,两股相冲的药性在鼎中炸开刺目的火光,整炉药瞬间成了废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