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了然,语气忽地严肃下来,“若他醒来,务必让他一直保持清醒。”
“我明白。”宿九明话音未落,就见陆清欢的手指微微抽动,他立即加快灌血的速度,半威胁道:“陆清欢,你爹要来了。”
陆清欢的眼皮艰难地掀起一条缝,原本翠绿的眸子此刻浸满血色,他颤抖地抚上自己爬满魔纹的脸颊,声音嘶哑:“殿下……杀了我,别让我爹看到。”
“想都别想。”宿九明冷冷地盯着陆清欢,捏住他的下巴,强硬地灌入鲜血,“杀了你,陆忘生这些年白受罪了。”
听见亲爹的名字,陆清欢眼中的昏沉散去不少,他瞳孔骤缩,喉间溢满的铁锈味让他瞬间明白了什么,“这些是……”
“噬心蛊需以至亲鲜血压制,他这十几年来每月取血,为的就是这一天。”宿九明眼疾手快,猛地抬高陆清欢的下巴,不让他有机会吐出嘴里的鲜血,“顾叔教过你运转压制之法,不要浪费时间了。”
时间紧迫,陆清欢不敢再多问,只能强忍剧痛开始调息。
宿九明递了个一个眼神,太叔磐连忙抱起陆清欢,而宿九明则是走到了顾梓眠的身边,在他的惊呼中单手将他抱起——像小时候那般,让顾梓眠坐在他的臂弯。
顾梓眠猝不及防地双脚腾空,条件反射地搂住宿九明的脖子,下意识地叫道:“你干什么!”
宿九明一只手抱猫,另一只手抓住了险些坠落的玉简,对着那头的顾铭说道:“顾叔叔,他开始运功了。”
“辛苦了。”玉简那头传来顾铭带着叹息的声音,“当初做的最坏打算,没想到真的应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