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镜中的画面,顾梓眠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还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头发乱蓬蓬的,一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模样——虽然这是事实,但出去见人实在不太雅观。
“非常感谢。”顾梓眠端正地冲宿九明行了个礼,不等他回复,小家伙一头扎进被子里,从储物戒中一件一件地往外丢衣服,“你说,我穿哪件比较好?”
萧诗茗买了太多衣服的弊端在此刻出现,顾梓眠坐在衣服堆里,苦恼地皱着一张小脸,“都挺好看的。”
宿九明对顾梓眠的衣服很熟悉,很快翻出件淡绿色的连裳递给他,“这个可以吗?和小院的风格很像衬。”
“可以,我喜欢这个!”
顾梓眠伸出手,坐在床沿快乐地晃着小短腿,由着宿九明摆弄帮他收拾好衣服,然而重新站在水镜前的一刻,顾梓眠却感到了几分不对劲。
他盯着镜子中的自己,不满地皱起鼻子,“我感觉我像一颗白菜。”
绿衫银发,往地上一放,不就是一颗圆溜溜还会跑的小白菜吗?
宿九明抿紧嘴唇,压下嘴角的笑意。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他越看越觉得这个比喻很灵很贴切,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压下想要用留影珠记录的冲动。
“咩咩。”窗外,传来萧诗茗的声音,“我先带客人去花厅了。”
“我马上!”顾梓眠没工夫纠结衣服了,他目光扫过床榻,随意地抓了件绛紫外衫套在身上,风风火火地往花厅跑去。
时间回到半柱香前。
云鳞和太叔磐跟在萧诗茗的身后,听着她介绍院子的布局,太叔磐好奇地东张西望,萧诗茗每说一处,他就会特地看过去,相比之下,云鳞显得拘谨很多,只会用余光打量,眼神更多落在萧诗茗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