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栾羽还未找上景追的时候,景追就已经主动派人来请他。
栾羽跟着仆人提步过去,景追坐在宴席前负荆请罪。
他嗤笑:“景公这是做了什么,怎么搞得这么大阵仗?”
景追说得至诚:“为今日白天的冒犯向你赔罪,实在是情非得已,众人面前,不好教他们知晓我们之间的关系,故而只能一视同仁。”
栾羽居高临下:“哦?当时一事,事后景公不是已经认过错,道过歉了?”
景追低声下气:“当时的道歉哪能表示我的诚意,故而今晚特意请君入席,容我一表歉意,作为弥补。”
栾羽顺势入座,景追连忙执起桌上酒壶,为他斟酒。
前者端起酒杯,轻慢讥笑:“你还怪懂事的,是我见过的,能屈能伸第一人也。本来还想给你个教训,罢了,看在你如此份上,今日这次就作罢。”
“如果有第二次,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栾羽说完,一口饮尽杯中酒。
景追静静看着他喝完这杯酒,听着他的警告,一言不发。
等到栾羽开始摇头,扶额的时候,他才幽幽开口说道:“真正的能者,哪里会给别人第二次背刺的机会。原来你也是有仁慈的,只是仁慈放在这种地方,才是兵家大忌。”
栾羽抬起逐渐感到眩晕的眼,打量着那个自己解开背后荆棘的人:“你说什么?”
“我说,我在你喝的酒中下了鹤顶红。你杀我爱子,我取你一命,属于一命换一命。”景追一把丢下荆棘,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有血迹从嘴角流下的栾羽,神情兴奋,笑得扭曲:“你去吧,等你死后,我会把你的尸体交给当朝御史,说你露出马脚被我抓捕,谁知你为了保护真正的幕后之人,竟然服毒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