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景跃生前无子,景追便在景氏旁支为他这一脉, 过继了一个聪慧的五岁子侄, 以孝子的身份, 在灵堂守孝哭灵。
这些举措传在外面,人人都见到了景公对丧子的痛爱,也越发觉得可惜。
可惜景跃一个才华横溢的人, 好端端的, 就这么被折辱逼杀。
栾羽见外面的舆论达到了目的, 遂又现身景府。
在灵堂前嘲弄地看着那个小孝子,哭得涕泗横流,他蹲下身, 提起那个小孩磕在地上的头:“他又不是你亲爹, 你哭这么伤心做什么?”
小孩子哭唧唧回答他:“客何故如此言说?过继之后,不是生父, 却是亲父, 子为父哭灵,实乃天经地义。”
栾羽不屑开口:“可这世上还有句话说, ’非我族类, 其心必异‘,毕竟不是亲生的血脉, 本质上也没人会拿你当家人。小子, 你可别傻乎乎地一颗真心全都抛了出去。”
小孩子不解地看着他:“先生何意?我听不明白。”
栾羽挑了挑眉,右手掐在小孩子软乎乎的脸上:“现在不明白不要紧, 记着就是了,长大以后就会明白了。”
五岁的小孩,惊恐地看着他伸来的六指,不敢动一下。
栾羽看见这神色很受用。
比起别人嫌弃他的六指,他很受用别人害怕他的六指。
令人嫌弃,代表自己很弱小。
令人害怕,才证明自己足够强大。
听到仆从通报的景追,正走在灵堂门口,就看见栾羽在捏他孙儿的脸。
他连忙上前,挥开栾羽的手,将孩子护在怀中,对他道:“你先下去休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