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患病,太后心里既担忧,又想着如果这个孩子不幸撑不过去,也是天意。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是想要柔嘉能好,还是就此不治而亡。
如今回答赵登的这个问题,险些脱口而出的答案,才让她认识到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但她不能这样说出来,于是太后换了个说法:“因为等你们长大了,各自嫁娶,有了自己的小家,就再也不能像小时候一样,一起吃饭,一起上学了。这是人之常情,《礼记》有云:男女七岁不同席、不共食。”
登儿似懂非懂,他好像明白了一些。
如今他六岁,妹妹五岁了,他们就快到了不能再同吃同住的年纪。
他觉得有道理,于是不再哭腾,乖乖躺下睡觉。
太后哄睡了登儿之后,再也没有了困意。
她为自己想着要柔嘉挺不过去,而感到罪过。于是回到寝殿,在耳室供奉的一座女娲神像面前,念经忏悔,假意慈悲。
她不知道是不是那日,她可以说的话,让那些氏族的族长,有所行动,才在这个当口,巧到不能再巧,先是太学的夫子染了疟疾病故,再是由他感染了每日听讲的柔嘉。
如果是的话,也怪不得她,她毕竟什么也没做,她只是说了几句宽慰他们的话,会错意,也是他们的事,与她无关。
如果不是,那就真的是天意了。
只能听凭天意,看看柔嘉到底是不是由天神认可的合格的王储,好事多磨,度过此劫。
在邯郸城疟疾肆虐濒溃的时候,被赵翦盼了数月的司懿,终于出现在众人的视野。